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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華作品中的真善美

 論文欄目:文化理論    更新時間:2018-04-26 11:16   

  摘要:余華的每部作品都充斥著血腥黑暗暴力死亡,他總以冷酷的筆調去勾勒扭曲的人性,但如細品其作,就不難發現余華掩埋在黑暗身后的悲憫情懷與對生命的終極關懷。他的作品,既是對傳統的批判,現代的反思;又是對藝術的革新,人性的探索。真善美被他以近乎殘酷的方式隱入了每個人物中,也正是其真善美的體現讓余華塑造的每部作品每個人物都別樣的耐人尋味。本文便以《活著》為例,揭開余華作品在丑惡血腥背后所流露的真善美。 
  關鍵詞:余華;《活著》;真;善;美 
  余華作品中的真 
  余華自1983年創作以來,就不斷有經典之作問世,從《十八歲出門遠行》《河邊的錯誤》《現實一種》到《在細雨中呼喊》《活著》《許三觀賣血記》再到《兄弟》《第七天》,可以說他的每部作品每個人都讓人覺得“過于扭曲了”“太變態了”“哪有這種人”,但細細分析,又覺得“我有他的性格”“國民就是這樣的”“這就是現實”,從完全虛構到完全反映了現實,從無法接受到選擇正視,余華的作品帶給人的震撼難以估量。源于現實卻又超于現實的命運與歷史糅于一體,使他的作品不但沒有因夸張的筆觸而失真,反而以一種虛偽的形式觸到了真正的現實。 
  以《活著》為例,《活著》講述了一個完整悲哀卻又充滿韌性的故事,“講了一個人和他的命運之間的友情,這是最為感人的友情,因為他們互相感激,同時互相仇恨;他們誰也無法拋棄對方,同時誰也沒有理由抱怨對方。”[1]在這本書中,人活著就是現實,這個現實有了可知可感可觸的時空,而不是一種虛構的或者說是虛偽的口頭表達展示給讀者。文中主人公福貴,盡管余華本人并未賦予他展示中國特有的苦難一代形象的責任,但小說所展示的福貴出身沒落地主家庭的敗家子形象,再到他迷途知返、想好好生活、卻偶然被抓做壯丁、一路漂泊動蕩再重新與家人團聚,迎來饑荒和接連而生的意外與死亡,種種經歷都無疑向我們展示了中國人在茫茫渺渺的歷史洪荒中一段獨有的經歷。的確,余華從沒離開生活與時代去虛構現實,他所苦難的童年經歷與對生活的感悟在他的作品中一一體現出來,通過福貴的一生,歷史的畫面仿佛呈現在我們的面前。20世紀是一個埋葬巨大悲傷的年代,任何人都不能抹殺這段歷史的殘酷性與所遺留下的永久創傷,福貴作為歷史的見證人,他身上所凝注的是半個世紀以來國民性中最普遍的血液,毫無疑問,無論是否是作者本意,福貴都成了一種象征,成了那些年代心酸苦難的符號標志。可以說,余華用“福貴”的形象,把犀利的目光轉向了人物背后的歷史,轉向了整個苦難悲痛的時代,轉向了使這個時代生活如此艱辛的方方面面。但藝術真實除了內蘊的真實即作家對社會生活的認識感悟外,還是一種假定的主觀的詩藝的真實。它絕不是去描述史實,而是站在人的生命體驗和審美感受以及對社會生活給予人文關懷的立場上。 
  確實,我們無法說《活著》是沒經過改造的真人真事的敘述,相反,福貴的“活著”決不可能是大多數人活著的經歷,人的一生也許艱辛但絕不至于殘酷至此,這種殘酷因為太多偶然的悲劇使人忽視了它的真實性。文學描寫不能放棄現實,余華也一直在強調文學描寫的真實,但顯然,余華對真實的定義與大多數人是不同的“我覺得我所有的創作,都是在更加接近真實。我這個真實,不是生活里的那種真實。我覺得生活實際上是不真實的。生活是一種真假摻半的、魚目混珠的事物。我覺得真實是對個人而言的……我的創作中,也許更接近個人精神的一種真實。我覺得對個人精神來說,存在的都是真實的,只存在真實。在我的精神里面,現實里其他人會覺得不真實的東西,我認為是真實的。”[2]由此可見,余華所追求所指向的“真實”其實是個人內在的本我的真實,是個人面對生活苦澀的獨特感悟,是個體對社會人生的獨特體驗,余華對現實社會的描寫也許是不存在的,是不合于日常生活體驗的,但他對世界、社會與人生的心靈體驗卻是真真切切,在領略到他小說文本一貫的殘酷、變形與夸張后,慢慢揭開這層掩蓋本真的面紗,你會觸碰到他變態情感下所演繹的內在的掙扎,觸碰到他在一系列看似不真實的情節推動下對社會人生的極致感悟,揭開面紗,我們所面對的就是血淋淋的帶著作者體溫的現實,是比表面的言語更為深入人心的存在。“當我發現以往那種就事論事的寫作態度只能導致表面的真實以后,我就必須去尋找新的表達方式,尋找的結果使我不再忠誠所描繪事物的形態,我開始使用一種虛偽的形式。這種形式背離了現狀世界提供給我的秩序和邏輯,然而卻使我自由地接近了真。”[3]于是我們領略了余華所精心鑄造的真實,這種真實是《十八歲出門遠行》的孤獨、是《西北風呼嘯的中午》的殘忍、也是《我沒有自己的名字》的黑暗彷徨,他無視了所有已經存在的創作傳統,也毫不在意筆下的情節是否符合日常經驗,但他所揭示的關于社會與人生,關于國民性與人性的細致入微的領悟卻讓人掩卷深思。所以說,哪怕再殘酷再荒謬,余華的作品都沒放棄過求真。 
  余華作品中的善 
  余華的創作前后期有著極大的不同,但縱觀其作品,余華另一執著地就是對人性惡的描寫,《現實一種》中小到4歲的孩子老到將死之人都邪惡殘忍,對親人的淡漠,對家庭的暴力,對血的欣賞無一不讓人戰栗,他對人性扭曲的刻畫讓血淋淋的悲哀出現在我們面前,但于其字里行間,其實都帶有一種無奈、痛苦與蔑視,也正是這種不經意流溢出的善的情感,使其作品并沒有完全淪入黑暗,沒有為了悲而更悲。尤其是伴隨《活著》《在細雨中呼喊》《許三觀賣血記》三部長篇小說的誕生,余華對人性的悲憫與關注得到了徹底的釋放。他仍舊用著一貫冷漠的目光,但面對人們生存中的艱難和無從逃避的死亡時,他的目光不再犀利,而是帶著微妙的嘆息與哀婉,這種恰到好處的人道主義與生命關懷后不經意的溫柔在這三本書中隨處可見。正因如此,余華特有的冷漠被人性本有的善良所滲透,他不再是遠觀,而是嘗試融入生活,與生活化為一體,去感受、去體驗、去領會,在關懷中所流露的細膩也隨之融入了文中每個人的生命存在。余華一直以自己的方式表達著對人的關懷,對善的追求,也正是這種執念,讓我愿意去拜讀他的每部作品,去揭示他殘酷背后的愛。
  還拿《活著》來說吧,《活著》中福貴的一生歷經了七個至親甚至更多人的死亡,父親因他賭博敗盡家業后被氣死;母親因為沒錢搶救而喪命;緊接著,命運的惡魔之手又觸向了他尚且年幼的兒子有慶、將為人母的女兒鳳霞、善良老實的女婿二喜以及還未長大的外孫苦根……這本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悲劇,沒有一個人是幸福的,是可以微笑的。但是,整部作品卻意外洋溢著一種愛與善,家珍對丈夫的包容支持,對害子仇人春生的勸慰理解,二喜與鳳霞的相依相伴,福貴更是懷著一顆善良的心,買了即將屠宰的老牛。“想想做牛真是可憐,累死累活替人干了一輩子,老了,力氣小了,就要被人宰了吃掉”,這種對他人生命的尊重,對自我生命價值的認識與反省使作品充斥著一種崇高,這種高尚的品格,利他的取向與誠摯情態的流露使每個人物都值得發掘,這些小人物也許苦難,也許會犯錯,但他們沒有泯滅人性,他們依舊樂觀頑強的存活著,他們也許麻木,也許自私,但他們也懂得愛、寬恕與責任。 
  正如余華自己所說“人的理想、抱負、或者金錢、地位等等和生命本身是沒有關系的,它僅僅只是人的欲望或者是理智擴張時的要求而已。人的生命本身是不會有這樣的要求的,人的生命唯一的要求就是活著。”[4]福貴的生存是人生的萬花筒中最為辛酸的一幕,是生命的常青樹中結出的最苦的惡果,也是貧窮社會的游樂園中最讓人可笑的極致悲哀。但他依然活著,依然生生不息的在人生的土地上耕耘,也許麻木,也許比死去更為殘忍,但他的生命之火、他的堅韌信念、他的以生拒死令每一個讀者為“活著”本身而動容。人最寶貴的是生命,最大的資本就是存在,但最難的也是“活著”,“活著”本該是每個人生而為人的資格,是人最基本的愿望,但要達到這一愿望,要的是拼盡全力與命運抗爭的姿態,要的是面對悲劇時最強大的內心與堅如磐石的韌性。他是最簡單的姿態,是熔鑄中華民族生活與生命本質性格的詞語,是不斷的妥協與忍受。正如余華所說:“它的力量不是來自于喊叫,也不是來自于進攻,而是忍受。去忍受生命賦予我們的責任,去忍受現實給予我們的幸福與苦難、無聊與平庸。”[5]的確,余華作品中永遠有著一種人文關懷,他崇尚和尊重每個人的生命,也就是這種“尚善”的追求,使孫光林孤獨扭曲卻依然善良,使許三觀愿意一路賣血救子,使福貴依舊快樂的活著…… 
  余華作品中的美 
  余華作品中有對真的追求,也有對善的肯定,但是這種真和善不同于純粹的歷史之真和倫理之善,文學作為一種特殊的精神活動,更多的要求美的形式和審美的感受。余華喜歡暴力敘事,但同時余華創造了一種獨屬于自己的美感。 
  研究余華作品的人,一定會去探索余華小說的敘事藝術。充斥著“黑色幽默”與“音樂式敘述”的美使其作品在敘事上有很強的節奏感。這個表現最突出的我認為是《許三觀賣血記》,這部作品中有大量的對話,這些對話不斷反復于文中的重要情節,許三觀對許玉蘭說,許玉蘭對許三觀說,這些簡單的重復構成了作品類似于音樂似的回環往復。尤其是許三觀每次賣血前的“喝水,見血頭,吃炒豬肝,喝二兩黃酒”這些相同或相似的重復,構成了作品跌宕起伏的情節發展曲線和回環激蕩的主旋律。同樣的手法在《活著》中也有顯露,不斷的死亡,不斷的接受現實,又不停歇的繼續生存。每一次死亡都真實可感,仿佛是對生命最無奈的回答,死亡的不斷重復也將“活著”本身的韌性與無與倫比的珍貴以一種殘酷的形式展示出來。而其時間的節奏感突出表現于《在細雨中呼喊》,完全拋棄了時間順序的余華,讓這本書更多的表現出主觀的意愿,使故事整體發展都跟著孫光林的記憶走,余華解構了時間,變換了速度和節奏,但意外的使文章更加生動起來,這種獨特的手段使其作品在敘事上有了一種節奏的美感。除此外,其敘事視角的雙重性,敘述的并置與重復以及象征形式的自由應用,使其每部作品都“化丑為美”,不是一味的去描述生命丑陋的姿態,而是使個人生命的苦痛熔鑄于獨特的敘事藝術中,由此克服了痛苦所帶來的沉重體驗,拋去黑暗的哀傷,煥發出的是最美最溫暖的光芒,這是藝術的獨特力量,牽引著我們沉溺其中…… 
  總而言之,余華對真善美的追求是獨特而執著的,人性究竟惡到了什么地步,又能善到何種程度,會散發怎樣動人的光彩?余華慢慢探究著生命的價值,而作為讀者的我,毫無成本的享受著他思想的高度,我深感榮幸,同時也真摯的希望我們這一代仍有探索生命真善美的精神,能去繼承和發揚,能學會有意義的“活著”。 
  參考文獻: 
  [1]余華.活著[M].上海文藝出版社,2004. 
  [2][3]余華.我的真實(第3版)[J].北京:人民文學,1989:107. 
  [4]余華.我能否相信自己 [M].北京:人民日報出版社,1998:223. 
  [5]余華.韓文版自序[M]上海文藝出版社,2004,1:4(第1版). 
  (作者單位:寧波大學人文與傳媒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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